训练馆的灯刚灭,董志豪已经坐进那家藏在写字楼顶层的日料店,围裙还没摘,汗味混着酱油香。
他点的是主厨手握套餐,金枪鱼大腹切得厚实,海胆颤巍巍堆在醋饭上,服务员端上来时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隔壁桌有人认出他,小声嘀咕“这不刚练完蛙泳吗”,他头都没抬,筷子已经夹起一块蓝鳍中腹,蘸了点现磨山葵,一口吞下。
菜单上没标价,但熟客都知道,这一顿起步三千。不是那种网红打卡的贵,是食材凌晨从筑地空运、师傅捏寿司前要静坐十分钟的那种贵。董志豪吃得快,动作却稳,像在池子里划水——节奏感刻在骨子里,连咀嚼都带着节拍。
普通人练完只想瘫在沙发上啃泡面,他倒好,直接切换到米其林模式。泳裤换西装也就半小时,健身房到日料店打车十分钟,中间连洗澡都省了,说“冲个头就行,反正待会儿还要出汗”。
其实他吃相并不张扬,甚至有点克制。不吃米饭,只吃鱼生和刺身,配一小碗味噌汤。主厨看他训练服上的队徽,多送了一贯海胆,他点头道谢,顺手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——像是怕别人抢,又像是习惯性护食,毕竟每天五点起床练两万米的人,对能量摄入精打细算到克。
吃完擦嘴,他掏出手机看了眼训练计划,明天早上六点水下出发台练习。服务员递来账单,他扫了码,付款界面一闪而过,数字后面跟着三个零。没人问他为什么练完不回家休息,好像顶级运动员的生活本就该这样:高强度训练接高规格补给,中间无缝衔接,像他的转身动作一样流畅。
走出餐厅时夜风一吹,他拉了拉外套,打了个哈欠。楼aiyouxi下便利店亮着灯,关东煮咕嘟冒泡,十块钱一碗。他看了一眼,没停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