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夏天,当约瑟夫·奥罗斯接替爱德华·斯托伊帕诺维奇成为维特斯主帅时,这支球队正深陷荷甲中下游泥潭。前一个赛季他们仅以第12名完赛,进攻端38轮打入47球的数据看似尚可,实则严重依赖定位球与零星反击——运动战进球占比不足六成。奥罗斯的到来并非偶然,这位曾在阿尔克马尔青年队打磨出传控体系的教练,带着一套尚未在顶级联赛完全验证的4-2-3-1框架登陆格尔雷多梅球场。
初期改造并不顺利。2024/25赛季前五轮,维特斯仅取得1胜2平2负,新援前锋布罗姆头三场颗粒无收,中场核aiyouxi心范登贝尔赫频繁回撤接应导致前场脱节。转折点出现在9月15日主场对阵福图纳锡塔德的比赛——奥罗斯首次完整启用“双支点前腰”配置:右边锋埃文·弗林蓬内收至肋部,与10号位球员凯文·范德韦恩形成动态三角,左路则由边后卫丹泽尔·邓弗里斯大幅压上提供宽度。那场比赛维特斯4-1大胜,四粒运动战进球全部源于肋部渗透后的横向转移射门。
维特斯进攻体系的核心秘密藏在两个肋部区域。不同于传统边锋贴边路下底的套路,奥罗斯要求两侧攻击手(通常是弗林蓬与左路的尤尼斯·穆罕默德)始终维持在距离边线8-12米的纵向通道内。这一设计迫使对方边后卫陷入两难:若收缩保护中路,则边后卫身后空档暴露;若保持高位压迫,又会被维特斯后腰突然送出的斜长传打穿身后。
2024年11月对阵奈梅亨的比赛中,这套机制运转至巅峰。第32分钟,后腰蒂贾尼·赖因德斯在本方半场右路送出45度斜吊,弗林蓬反越位成功后未选择传中,而是轻巧回做给插上的中场巴卡约科,后者推射远角得手。整套配合仅用7秒完成推进,期间皮球三次转换方向却始终控制在肋部扇形区域内。当赛季维特斯在肋部区域完成的射门占比高达38%,位列荷甲第一。
现代足球的进攻起点早已前移至球门线。维特斯门将马尔科·比耶洛成为体系关键一环绝非偶然——这位25岁的荷兰国门场均传球成功率89.2%,其中向前传球占比达61%。当对手高位逼抢时,比耶洛会直接寻找两名回撤至防线之前的中场,形成3v2的局部优势;若对方退守,则通过快速手抛球发动左路邓弗里斯的冲刺。
2025年1月客场挑战阿贾克斯的比赛中,维特斯第17分钟的进球完美诠释了这一理念。比耶洛扑出单刀后立即手抛球找到左中场范德韦恩,后者一脚出球转移至右路空档,弗林蓬接球后内切吸引三人防守,再分给后插上的右后卫博特欣,最终由后者低射破门。整个过程从门将触球到进球仅耗时12秒,期间完成5次精准传递,无一次回传。
激进的进攻体系必然伴随风险。2025年2月对阵费耶诺德的失利暴露了维特斯的脆弱性——当对手利用快速转换打穿其前场逼抢线时,两名后腰与中卫之间的空档极易被利用。那场比赛费耶诺德三次通过中路直塞制造单刀,最终3-1取胜。此后奥罗斯做出关键调整:将原本平行站位的双后腰改为菱形站位,让赖因德斯更多承担拖后组织职责,而巴卡约科则获得更大自由度参与前场压迫。
这一变阵在3月对阵乌德勒支的比赛中初见成效。维特斯不仅以2-0取胜,更将对手全场传球成功率压制在72%以下。值得注意的是,调整后的体系并未牺牲进攻效率——当赛季后半程维特斯场均射正次数仍维持在4.8次,位列联赛前三。这种攻守平衡的微妙掌控,正是奥罗斯战术演进的关键突破。
维特斯进攻体系的可持续性根植于其青训传统。2024/25赛季一线队首发阵容中,有7名球员出自俱乐部青训营,包括20岁的中场新星利亚姆·范登胡芬。这位技术细腻的U21国脚在赛季末段逐渐取代老将范登贝尔赫,其每90分钟2.3次成功过人、87%的传球成功率,为前场注入了新的流动性。
在4月主场对阵海伦芬的比赛中,范登胡芬替补登场后主导了最后20分钟的攻势。他多次回撤至本方半场接应,再以一脚出球撕开防线,直接助攻弗林蓬打入锁定胜局的第三球。这种“伪边前腰”的踢法,正是维特斯未来战术演进的方向——模糊位置边界,强调球员在动态中的功能切换。当2025年5月赛季结束时,维特斯以68个进球高居荷甲进攻榜第三,较上赛季提升整整21球,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夏天在格尔雷多梅球场悄然启动的战术革命。
